沉闷的巨响在头顶炸开。原本空无一物的天际线上，一个巨大的界门沙漏虚影在虚空中轰然倒悬显现。
纪无咎立于祭坛最高处的石阶上，冰冷的触感透过靴底，一丝丝攀爬上他的小腿。他没有抬头看那壮观的虚影，而是缓缓闭上眼，盘点着体内刚刚归位的最后几块极境本源。力量充盈的饱胀感撑开了经脉，那是属于整个灵界最顶端的力量。
一阵阴冷的微风吹过。睫毛上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其微弱的粗糙感。那是顾星萤自爆化作飞灰后，拂过他脸颊的余烬。
一点细微的刺痛感从心底爬出，顺着血液流向指尖。
纪无咎猛地睁开眼，手指收紧，指甲扣进掌心。“在骗我？”他低声喃喃了一句，随后冷嗤出声。
他将这丝莫名其妙的刺痛感强行掐灭，用冰冷的傲慢将其彻底封死。从渊息墟镇的利用到骨鳞城的交易，所有的逻辑都已经完成了闭环。她们拼死保他，不过是为了确保他这个祭品完好无损。既然他现在已经反杀，拿到了所有的碎片，无论她们玩什么把戏，他都已经赢了。同情和迟疑，在这里是最多余的累赘。
他转过身，走向祭坛正中央的阵眼。
阵眼是一块布满凹槽的黑色石盘。纪无咎抬起手，将体内澎湃的本源力量顺着指尖注入石盘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力量的灌入，头顶那个倒悬的沙漏虚影开始缓慢地旋转。沙漏的漏斗里没有实体沙粒，而是流淌着一种浑浊的灰色光带。随着光带的流动，祭坛外围的空间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空气里响起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灵界残存的底层法则正被沙漏粗暴地剥离出来，一点点转化为开启界门的燃料。周遭的风声诡异地停滞了，整个空间仿佛被抽干了空气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这需要时间。一个漫长的充能期。这几日里，祭坛上的光影随着沙漏的汲取一点点变得暗淡，周遭的寒意一天比一天刺骨。
纪无咎收回手，将双手背在身后。他居高临下地环视着这片死寂的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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